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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位朋友在“十·一黄金周”去了“寤寐思服”的周庄,风尘满面地回来后,不顾舟车劳顿,立即迫不及待地向我描述周庄的白墙青瓦、浣衣老太和那里由于“刺激消费”而哄抬的物价。 我所了解的周庄始于——记不清了,反正是那会儿周庄刚被人们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从历史的旮旯里揪了出来,我还记得有位鼎鼎大名的学者先生称之为“活的文化”。这位先生的用意总是好的,人们久久湮没在电化声光里的神经总是要松弛的,灵魂总是要蕴藉的,于是像周庄一样古老的生活习惯断不能由它自生自灭,于是周庄“幸运”地被保留了下来,打开门户,接纳着来自四方的仰慕者。 作为“活的文化”的周庄,让我想起了汪曾祺先生的《胡同文化》,他在结尾处写道,胡同文化已在北京人的生活中悄悄退去了,只剩下一两处,可以供后者怅望低回。汪老还在文末不无洒脱地告别一声:再见吧,胡同,就静静默默地黯淡了一个世界,但也迎来了另一个世界。北京人是豁达的,他们不在乎旧的胡同的退去,也不介意新的世界的到来,而究竟谁才是“活的文化”呢?世界越来越小,封闭自守的观念也渐渐枯竭的今天,像周庄、胡同这样的“古文化遗址”也失去了其文化实质,保留下来的不过是标本一样的空洞躯壳,这样的“文化”可以被叫作“活的文化”吗? 或者某一天,沉淀在周庄的文化真的复活了,周庄已经被发现具有苏州园林一般的建筑审美价值,或者在其它方面具有新的贡献,周庄才真正为周庄,而我也当为此手之舞之,足之蹈之;若不是,就让周庄怀抱它的文化,沉沉地睡去吧。 山东省实验中学 孙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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