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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一个横行了一年多的特大盗窃团伙被莒南警方一举摧毁。 按说参战民警们该松一口气了,毕竟与这伙窃贼角逐了一年多,终于 有了结果。可是,面对那一张张稚气未脱的脸,民警们怎么也高兴不 起来,毕竟,他们都是孩子呀! 2003年入秋以来,莒南县交通委、水利局、农业局、光明小区… …数十余个单位家属院或居民小区连续发生盗案。犯罪嫌疑人利用傍 晚受害人家中无人之机,采用沿居民楼的下水管道爬至二楼或三楼, 撬窗入室后将屋门反锁的手段,盗窃作案50余起,窃走现金、金银首 饰、照相机、摄像机、手机、购物卡、香烟等物品价值近30万元…… 华阳小区等地摩托车也连连失窃…… 盗案频发,公安干警通过各种手段与盗贼展开了角逐。可窃贼有 恃无恐,好像是故意和民警唱对台戏,继续作案。在县城,人们一时 谈“盗”色变。但细心的民警通过对现场的仔细勘验,还是发现了些 蛛丝马迹,有两个被盗现场留下了好像是孩子的足迹。如此猖獗的盗 窃能是小孩所为? 转眼几个月过去了,侦破工作一度陷入僵局。 今年3月中旬,一场声势浩大的严打行动在莒南拉开了帷幕,此 案再次被列入重点侦破案件,由刑警大队一中队和城区4个派出所组 织力量上马攻坚。针对案件的特点,民警们再一次在县城撒开了天网。 一个艳阳高照的中午,莒南某中学发生一起伤害案。闲聊时,城 东派出所指导员卢立远透露,所里正传唤了几个打架的小孩。说者无 意,听者有心,此事引起了正被居民楼被盗案缠得焦头烂额的刑警大 队副大队长兼一中队长王洛强的注意。处理完事情后,他便急忙赶到 了城东所。王洛强发现其中一个叫李振的蹲在那里像没事一样,就把 他叫到了另一个屋子里,和他啦了起来: “你是怎么被弄到这里的?” “和别人打架。”李振一脸的轻松。 “和谁打架?” “前几天,我的一个干弟弟滕腾偷xx厂的东西被人抓住打了。我 找了几个人去报仇,被人打了110,我们就被抓到这里了。” 偷东西被抓?王队长的脑袋犯开了嘀咕:会不会与居民楼盗窃有 关?他不动声色地找来了城东所的办案人员,详细了解了情况:前几 天的一个下午,滕腾等爬墙到xx厂偷东西时,被居民抓住打了,李振 便找了几个哥们儿去报仇,结果被人报了警。 小孩儿,爬墙,偷东西……王队的脑子里划上了一个个巨大的问 号。 “你们是不是经常偷东西?” “我们……”李振支吾着,低下了头。 “我们什么,有什么违法的事,都给我说出来!” …… 一分钟,两分钟……时间在慢慢地流过。 李振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我们是经常偷东西。” “都到哪里偷,偷什么?” “我主要是偷人家住宅里的东西,有平房的,也有楼房的。” “不要急,慢慢说。” “具体偷了多少,我也记不清了,大约有六七十户吧。” 紧接着,李振竹筒倒豆子般述说了他的盗窃轨迹。 “我主要选择晚上人们吃完饭外出散步这段时间,领着伙计们围 着单位的住宅转,看到屋里不亮灯,就说明家里没人。我们就从阳台、 卧室或者洗手间的窗户爬进去。进屋后,先把大门从里边反锁上,然 后在屋里翻东西,能翻的地方都翻,上了锁的就找菜刀、剪子和螺丝 刀等撬开。 “进去主要偷钱、首饰、摄像机、购物卡、手机、烟酒等,当然 偷的最多的还是钱。经常和我一起偷东西的还有滕腾等七八个人,都 和我差不多大。 “偷的钱都在一起吃了、玩了,有时钱多了还到临沂等地去玩。 偷的东西都卖了,基本上是给钱就卖。 “我们有时也遇到人,有时也被人逮着,可他们看我们都是些毛 孩子,就吵几句,让我们走了……” 要不是证据确凿,王队怎么也不会把眼前的这个李振与那个作案 六七十起的飞天大盗联系起来。李振,1990年9月出生,一脸的稚气, 一身紧身的牛仔显得有些滑稽,一双不安分的眼睛,透出与年龄极不 相称的成熟与世故。 李振的父母都在一乡镇做生意,他一直跟年迈的爷爷生活在一起, 而爷爷能满足他的也就是吃住,还多了一分溺爱。至于李振离开家后 去干什么,爷爷是一无所知。 李振从小就逃学,先后在县城的四处小学学习,因学习不好屡屡 更换学校,最终还是离开了学校,流向了社会。 离开了学校的李振,一开始还在家听爷爷的唠叨,帮爷爷干点家 务,渐渐地有些腻了,将爷爷的话当成耳旁风。家对于他来说,已经 没有什么可值得留恋的了。原来早离校的同学找上门来了,他和伙伴 们一起,像脱缰的野马,失去了应有的束缚,上游戏厅,逛网吧,下 馆子,有时还找个女朋友玩玩。 到这些地方摆阔是需要钱的,时 间长了没钱怎么办?经过观察,他们把目标选在了居民楼上,一次次 的得逞,使他们一发而不可收,一步步滑向罪恶的深渊…… 他们一般都是两三个人一起作案,有时一晚上作案几起。而每次 作案偷的钱一般由李振拿着,首饰、手机、照相机等贵重物品除了自 用外,一般都由李振到定点的店里卖掉,然后在饭店、舞厅、网吧等 场所挥霍。其中有一次,他们偷了2000余元现金,李振就带着小哥们 儿到临沂痛痛快快地玩了两天,直到把钱花光才回来。 据办案人介绍,这伙花季少年因年龄太小而无法依法处理,到目 前为止,也只好由他们的监护人负责教育看管。 合上厚重的案卷,一个浅显的问题始终萦绕在我们心中:在这一 系列案中,家庭、学校、社会应该负怎样的责任?这些孩子流散在社 会上,谁敢保证他们会悔过自新,走上正道?只有家庭、学校、社会 共同关注这个问题,在人生关键的花季拉他们一把,使他们的身心得 到健康发展,才能让他们正常的长大,而不是从此步入歧途,一发不 可收拾……
陈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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